勿忘九一八国耻：91岁烟台老兵的抗战记忆

烟台抗战老兵王仁刚

　　今天，“九·一八”。昨天，91岁的抗战老兵王仁刚正盘着腿端坐在炕上，尽管耳朵已经背了，精神依然矍铄。“抗战那几年太艰苦了，都没想到能活过那个年代。晚上想起那时候就觉得很屈辱，想忘掉，可翻来覆去就是忘不了。”老人说。
　　枪炮声中被抓了壮丁
    王仁刚出生在烟台牟平县12区松岚村，也就是今天烟台莱山区初家街道的一个小村子。7岁那年，九·一八事变爆发，日军侵占了中国东北地区，中国老百姓的日子从此变得更加艰难。
    1937年，也就是王仁刚13岁那年，日军开始全面侵华战争，战火逐渐从东北蔓延到关内。不久，日军开始对中国进行全面封锁，烟台街头也充满火药味。生活物资开始变得紧俏，广大农民纷纷流离失所。
    王仁刚家租种的地也被收回，原本就一贫如洗的他们顿时失去了生活来源，只好在黄务集市上卖片汤，其它时候就去烟台城里卖菜。
    “我父亲挑八九十斤，我挑20斤。进城的时候，国民党的兵掀开看看，然后把最好的菜就抽走了，我们也不敢要钱。”王仁刚苦笑了一声说道，战争的风声越来越紧，进城时守卫也越来越严，每次都要把菜筐翻个底。
    除此之外，城外的战壕、工事越来越多。附近的男人被抓过去当壮丁，13岁的王仁刚也被抓了过去。“每顿饭发2个小饼，渴了有冷水‘管饱’。”
    第一次真正遭遇战争，是在1938年的一天。他和十来个小伙伴一起爬山溜达，正玩的高兴，突然几架日军战机嗡嗡着就从头顶飞过来。“看见山头上人多，突突突地就往下打机枪。吓得我们赶紧扑倒在山沟里，一动不敢动，幸好没人受伤。”王仁刚说。
    活在日军淫威下
    街上到处传言，日本人打到中国后到处烧杀抢掠，要是打到咱们这那还得了？没想到，怕什么就来什么，到了1938年，大批日军席卷而来，山东各地纷纷沦陷。
    日军到烟台后可谓劣迹斑斑。“今天这家的牛被牵走了，明天那家的鸡被抓了，后天村里的男人被打了。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，自己的人还被打，想想就觉得气的慌，可谁有办法呢？”王仁刚叹着气说道。
    当然，日军除了抢，还非常注意对老百姓的“教育”。“一进来就把村里的老百姓全都集中起来开会。开什么会呢？就是给大家讲，日本人来到中国是为了赶走西洋鬼子，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，让老百姓跟着日本人干。”王仁刚和街坊们很反感这种洗脑，但迫于日军淫威，也多是敢怒不敢言。而且时间久了，大家就当笑话听听，没有人拿他们的话当真。
    毛头小子走进抗日锄奸队
    就这样，在日军的阴影下王仁刚长到16岁，听说在牟平一带有抗日军队出没，他便一个人跑过去。负责人一看，来投奔的是个毛头孩子，说什么也不肯收留。他再三央求，终于留在部队做勤务，每天给战士们盛饭舀水。    不久，日军来进攻，战事更紧，部队便将他遣返回黄务老家。郁闷的他只好在家待了一年多，一直到了18岁，王仁刚终于又来到部队，这次部队收留了他。
   “我那时候的部队是联三军，后来改成八路军5支队，我在里面的锄奸科，具体就是负责铲除社会上的汉奸走狗，类似于今天的公安局。”王仁刚在锄奸科落了脚，成为一名通讯员，负责将首长的命令传达到各基层单位。每次打完仗后，王仁刚负责对俘虏的审查，把往日为非作歹的官和“遭罪的”兵分开。按照八路军的对敌政策，该放就放，该关就关。
    除此之外，王仁刚和战友们还要经常去民间转悠。“当时特务很多，专门跑到老百姓中蛊惑民心，说‘中国又打败仗了，赶紧投靠日本吧’之类的话。”王仁刚说，因为专门对付汉奸和鬼子，这个工作很受尊重。一听是锄奸队的，大家都会很热情地招待。
   “抗战那几年太艰苦了，都没想到能活过那个年代，更没想到还能活得像现在这样好。”对比战火纷飞的抗日战争和现在安定的生活，王仁刚感叹完，便陷入长时间的沉思。
    就在记者离开时，王仁刚还在凝视着前方，半天说了一句：“晚上想起那时候就觉得很屈辱，想忘掉，可翻来覆去就是忘不了啊！”（《烟台日报》记者　苗春雷　摄影报道）